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像是随着我出门的花禾一行人的,宫里头的宫婢走路的时候都轻得像猫,不至于这般的嚣张跋扈。

        靴底碾在石子路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吱呀声,勾得我不由的回头,然后就瞧见了一张我此时最不想瞧见的脸。

        “你倒有闲心在这里看水。”

        男人身着一袭玄色的蟒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也似乎比往常要乱上一些,头的眉毛本就生得浓,如今蹙眉压下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

        无须多言我就可以看出这祖宗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

        我跟条见到猫的耗子似的猛得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走,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定下心神来对面前的人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这声“太子殿下”声音很低,低得仿如蚊呐。

        “你哑巴了?还是没吃饭?”很显然他十分看不惯我此时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扮可怜利用三弟到父皇那里告状时怎的不见你像如今这般胆小怕事?”太子冷笑,一双凤眸冷冷地盯着我。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从太子口中如此赤裸地说出来还是让我心里头打鼓,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民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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