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和小武对视一眼,不再废话,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朝杨过刺来,剑势凌厉,配合默契。杨过轻笑一声,脚下步法倏然变幻,身形如鬼魅般在两道剑光之间穿梭。他使的正是古墓派的轻功身法,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上半身纹丝不动,下半身却飘忽不定。大小武的剑明明刺到他身前,却总是差那么一两寸,连他衣角都沾不到。
洪凌波捂着肩头靠坐在松树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蒙古汉子”。一开始她还在心里暗暗感激这位路见不平的义士,可看了几招之后,表情渐渐从感激变成了惊愕——这人的身法、步法,分明是古墓派的武功!她越看越心惊,当杨过使出一招“天罗地网势”中的擒拿手法,左手画圈封住大武剑路,右手五指成爪扣向小武手腕时,洪凌波差点叫出声来。这套掌法是古墓派入门的基础功夫,她练了不知多少遍,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这人到底是谁?
她正惊疑不定间,场中局势已翻天覆地。杨过在大小武夹击之间游刃有余,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把两人耍得团团转。大武一剑劈来,他侧身一让,顺手在大武腋下一点;小武从背后偷袭,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在小武胸口。他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之间,只听嗤嗤嗤几声轻响,大小武同时僵在原地,举着剑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中,眼珠子还能转,身子却一动也动不了了。
“哈哈!”杨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来,语气轻快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搞定。”
他走到洪凌波面前,弯下腰,朝她伸出手,依旧是那副蒙古口音,却多了几分戏谑的味道:“小美女,我们走吧。”
洪凌波却没有接他的手,猛地抓起掉落在身边的长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他,声音发颤:“你、你是谁?”
杨过看着她那副又紧张又困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便伸手解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剑眉星目、俊朗飞扬的面孔。他凑近洪凌波,压低了声音,嘴角挂着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坏笑:“是我啦!”
洪凌波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小圆圈——“啊!你、你是——”
话还没出口,杨过已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脚下发力,带着她飞身掠进树林深处。离开之前,他头也不回地弹出两颗石子,准确地打在大小武穴位上。石子击中穴道的瞬间,两人浑身一震,僵硬的四肢忽然恢复了知觉,同时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他们挣扎着爬起来举目四望时,树林里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踪影,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龙驹寨传来的隐隐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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