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确定拿到奥运资格开始,每一次采访都有人问他和林绍廷目标是什麽。他们回答得也永远差不多:先把小组赛打好、一场一场来、把平常训练的东西发挥出来。
没有说完的那一部分是,他当然想过金牌。
有时候训练结束,累得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想,脑子反而会停不下来地往前跑。想像如果真的站上颁奖台,听到场馆里国旗歌响起会是什麽感觉;想像最後一颗球落地以後,林绍廷会不会哭,自己会不会哭。
然後第二天醒来,又觉得想得实在太远。
可是,世界排名在他们前面的那些人,他都真正交过手。有些甚至赢过,正因为赢过,他没有办法真的告诉自己不可能。
十场只能赢三场又怎麽样?奥运又不需要连赢十场,只要那一天赢一次。
「准备这麽多年,」潘岳忽然说,「如果打得很烂,可能四十分钟就结束了。所以现在也不太敢想後面。先把第一场活下来,再想下一场。」他停了一下,「反正,我是想赢的。」
赵国荣忽然第一次非常具体地明白了,勇敢不是不怕,而是带着恐惧依然往前走。
「那就先活下来。」她笑着说,「明天加油。」
潘岳也笑,「嗯,如果进了八强,你们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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