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柔看不见坑里的情况,只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心急如焚,她先是可怜兮兮求饶,说什么她们母女已经穷途末路了,求好汉放了自己,来日必有重谢;又语苦口婆心地劝说,什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冤家宜解不宜结”;见对方不理不睬,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有人生没人教”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啦,“善恶有报时候未到”啦……总之肚里那点墨水全用上了。

        男人从坑里出来,一屁股盘腿坐下,饶有兴致地歪头看她,手搁在膝盖打着拍子,像是在看表演。禾柔气结,又骂了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也觉得没趣,舔舔干裂的唇,不说话了,就那样睁着霍亮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凶巴巴瞪他。

        男人挑眉,慢条斯理拿出水壶凑到嘴边小口喝着,清凉的液体由口入喉,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的吞咽声,几颗亮晶晶的水珠从唇边滑落,立刻被黄沙吸干。

        禾柔知道,他是故意消磨她的意志,想让她顺从。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实力相差悬殊,继续下去她落不着好,要怎么打破这种僵局呢?如果能说服他放过自己,做点利益交换也不是不行……

        说服?禾柔啧了一声,这男的不知道说的什么鸟语,她连他想要什么不确定,怎么谈利益交换?

        诶,对了!突然她灵光一闪。

        “喂,傻大个儿!对,就是你!”她对着男人叫。

        男人放下水壶,淡淡地看着她,雕花的银耳环发出哗啦的清脆声。

        “我腰包呢?把我腰包拿来!”她眼睛四处乱瞄,落在丢在一旁的衣服上。

        男人会意,伸出长手将那堆衣服薅了过来,翻到腰包时禾柔拨浪鼓似的点头,“对,对,就那个!”

        男人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繁繁杂杂,什么都有。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样翻看,眼中满是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