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穿着那件对他来说稍微大了一号的T恤,袖口盖住半个手掌,下摆垂到大腿中段。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看见贺淮扬正蹲在电视机柜前面翻东西,旁边放着吹风机和一个小药箱。

        “找什么?”

        贺淮扬抬头看了他一眼。沈倦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灰色棉布上,洇出深色的圆点。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

        贺淮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低头继续翻柜子:“找创可贴,你虎口那个烫伤,不贴的话明天早上起来会疼。”

        沈倦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白天被热水烫的那块皮肤现在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白天的灼痛感已经退成一种钝钝的酸涨。他走过去蹲在贺淮扬旁边,看着他从药箱里翻出创可贴,撕开包装,拉过他的手,小心地把创可贴覆在水泡上。

        贺淮扬低着头,动作很轻,指腹按着创可贴的边缘抹平,从虎口一直抹到掌心。沈倦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和专注的神情,心里软得不像话。

        “好了,”贺淮扬松开他的手,“明天别碰水。”

        沈倦没收回手。他把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贺淮扬。

        贺淮扬抬头看他。

        两个人蹲在电视机柜前面,头顶的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叠在一起。沈倦的头发还在滴水,一颗水珠顺着发尾滑下来落在他锁骨上,顺着锁骨窝的弧度滚进T恤领口。

        贺淮扬的目光跟着那颗水珠走了一路,最后停在沈倦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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