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里外的苏北,正承受一场倾盆暴雨。
苏北的夏天不同於京师的乾燥炎热,而是水气与热度并存,坑坑洼洼的泥土路遭雨水冲刷,变成黄褐色的浊流。
陈修振许久没有回来,还不太适应这种环境。他坐在院落的屋檐下,拿着劣质的卷烟,试图点燃火柴。
这里的湿气实在太重,连着划了好几次都没起火,就在他心烦意乱地准备放弃时,那火苗反倒冒了出来,足以点燃菸头。
「放我出去!大哥……我求求你放我出去!给我一口……就给我吸一口!」
身後是家里的柴房,陈修磊被拖回来後,就被他关在这里面,并且将出入口全都封死。
里面的陈修磊被毒瘾折磨得失控,拿脑袋疯狂撞击着木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陈修振听这里面传来的撞击声,他知道弟弟又在做同样的事情了——自虐似地拿脑瓜子砸门。
大烟戒断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陈修磊吸毒过度,早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瘦得像纸片人似的。
「大哥!我好痛啊!有虫子在咬我的骨头……让我死吧!你开门让我去死吧!」
弟弟的哀求声碾压过外头的滂沱大雨,陈修振吸了一口菸,回头看了眼柴房大门。门槛的缝隙流出血水,混着泥泞的雨水冲刷而出。
陈大娘被外头的动静惊动,她走出来,担忧地对着柴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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