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删的?」

        杜曼青看着她。

        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那种沉默b回答更快抵达。

        沈知遥伸手拿过光碟,边缘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忽然想起事故当晚的一个片段:萤幕右下角显示三点零二分,耳机里有急促的敲击声,一次、两次,接着是受试者含糊的求救。她当时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放在删除键上。

        她曾经告诉自己,那只是睡眠剥夺造成的错觉。

        「我没有删。」沈知遥说。

        镜中知遥垂下手。她的银sE录音笔碰在掌心,发出一下轻响。

        「你删掉的是档案。」她说,「不是声音。」

        下一秒,房内所有声音同时停止。

        沈知遥耳中只剩自己的心跳。接着,录音笔里传出一段沙哑的呼x1,近得像有人贴在她耳侧。那不是现在的声音。年轻的她在录音里快速报告时间、心率与刺激反应,语调平稳,字句JiNg准;背景则有一个人不断敲打单向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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