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秋谷同意了,便与方小松俩人划拳五魁首、六六六的叫了起来。

        二十杯庄打完,章秋谷自己也输了十五六杯,章秋谷慢慢的喝了十杯,还有五杯,便折在一个大玻璃缸里,回过身来递给阿彩,叫她代饮。

        阿彩刚刚接过,就被许宝琴劈手夺来,一口气咕嘟嘟的竟喝了一个乾净,面上浮起红晕,放下杯子,两只眼睛秋波DaNYAn,水汪汪的更加了几分风韵。

        方小松只顾与别人划拳,全没在意这些。

        章秋谷却是注意着许宝琴,见她杏眼微饧,桃腮带涩,心里觉得好生怜惜,只是说不出来,便低低的与她说道:“你何苦这样拼命的喝酒,喝醉了可怎生是好?”

        许宝琴微笑不答,章秋谷一见这样更是觉得魂儿都飞了。两人相视了好一会,方小松的庄早已经打完了。

        方小松除了代酒外,自己也喝了三十余杯,觉得有些沉醉,从腰间掏出一个表来一看,已经是子夜十二点三刻了,便对着章秋谷调侃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散了罢!也好腾地方让你们两人仔细的谈心。”

        上过g稀饭,每个人都掏出两块洋钱放在桌上。章秋谷也取出四元小费,两元添菜,一齐放在台上。

        夥计进来收拾台面,把洋钱数了一数,七个客人共是十四块,一总二十块洋钱,便高叫一声:“多谢各位大少。”拿了洋钱出房去了。

        “丢台面”,是姑苏书寓的规矩,凡是请客的,必须每位客人需要付台面银洋两元。所以在姑苏,如果不是至交好友,一般的请吃花酒是没人愿意去的,因为不但要赔贴局钱,又要赔丢台面钱,就不像在上海请吃花酒,客人到了就算赏光给主人面子了。

        普及一下商业知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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