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VIP三号桌的发牌，」沈令仪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二楼安保组原地待命，我亲自下去。」
「沈总监，」林昇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让颜控组再试探一轮？万一没有证据，这个客人背景有点复杂——」
「什麽背景？」
林昇把平板递过来，萤幕上是程欢的档案。沈令仪接过去，用拇指滑动页面，一行一行地看。
程欢，三十一岁，墨尔本大学JiNg算专业肄业。这个「肄业」两个字下面有一条红sE标注，是林昇自己加上的备注：大四那年忽然退学，原因不明。没有固定房产，没有注册公司，没有贷款记录，甚至没有一张澳洲本地的信用卡——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薄得像一张纸。
但她在澳洲华人圈的名头却很响。档案里附了几张社群媒T截图，有人叫她「赌场鬼见愁」，有人说她是「澳洲牌技天花板」，还有人说她背後有东南亚某个大家族的支持。去年雪梨星港赌场曾把她列入观察名单，监控了她整整两个月，最终没有找到任何把柄，不了了之。再往前，她在澳门、新加坡、拉斯维加斯都有过出入境记录，停留时间都不长，但每次离开後，当地赌场的内部报告里都会多出一条备注——「建议关注，未发现违规行为」。
沈令仪看到最後一行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有意思。」她把平板还给林昇，拿起桌上的工牌别在西装领口，大步流星地走出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