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不过来。这是最要命的事。他还过不去人心这一道坎,只能救最重的几个。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轻症的拖成重症,再拖成濒死,然后变成一具被草席裹住的尸体,被抬到村外的乱葬岗烧掉。
“陆沉舟。”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赵大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他旁边,递过来一块干饼:“你从早到晚都没吃东西了。”
陆沉舟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塞回去:“没胃口。”
“你他娘的必须吃。”赵大柱的语气硬邦邦的,但手上把饼又往他手里推了推,“你倒了,村里人就真没了。”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又把饼拿起来,一口一口地啃完了。
赵大柱蹲在他旁边,没走。他看着谷仓里躺着的那些病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又从沙岭那边逃过来一批人。有个人,身上带伤,说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怪物。”
“怪物?”
“黑色的,像人但又不像人。”赵大柱压低声音,“嘴里长着獠牙,爪子有三个指头。他同行的人死了好几个才跑出来的。”
陆沉舟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你信?”赵大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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