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毫无反应,唯有嘴唇微张,微弱地吐出一丝滚烫的热气。
于振鹭长袖底下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
他生前是世家名门,懂兵法、通诗书,可面对一个五脏六腑受了重创、肋骨断裂、甚至遭受了天道反噬的活人,他这个连体温都没有的鬼,一时间竟显得如此无能为力。
他伸手去触碰易知瞑的额头,手掌冰凉刺骨,反倒让昏迷中的易知瞑不适地歪了歪头,冷得微微瑟缩了一下。
于振鹭手上一僵,连忙收回了手。
「冰……」昏睡中的易知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黏糊哼唧,双手本能地四处摸索,像是在寻找热源。
于振鹭眼神一紧,不再犹豫。
他解开了易知瞑外层被血染透的水袖戏服,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当看到易知瞑胸口那一块因为反噬和重击而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痕时,于振鹭那双死寂的眼眸里涌起一股几乎摧毁一切的暴戾与自责。
是他打的。
就算他当时神智混乱,可这伤,终究是他的手落下的。
「荒谬……」于振鹭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王家那群畜生,还是在骂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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