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延思道：「我会另乘一辆车，到工坊外等候，不会影响到你们。」术师道：「她若知道你就在外面，也可能提前出现等待、跟随或求助的反应。规程要求避免新的相关反应混入读数，实际需要隔开到什麽程度，要依受检者当时的反应决定。」
木延思翻回方才主管确认过的b对规程。上面确实写着避免相关人物引发新的反应，却没有列明b对区外需要隔开多远。木延思问道：「所以你认为，我留在工坊外，仍会影响这次b对？」术师道：「她这次发作本来就与你有关。我建议你留在陪忆馆，保管好腕环原件，等工坊送回共同签署纪录。b对完成後再接她。这样资料最不容易混入新的反应。」
木延思看向小萍。她安静站在原处，并未像平日一样追问术师的说法。他最後仍依术师对反应来源的判断，将这项隔离方式记入了交接页，并保留腕环原件，只交出了三次启动时间与异常线路的位置纪录。
小萍走到车前时，木延思唤道：「小萍。」她停了一会儿才回头，只是安静地望着他。木延思道：「抵达以後，先确认抑流带已经取下。途中只要有人更改安排，便立即停止。」小萍道：「知道了。」
登车後，车门随後合上，驶离了陪忆馆。转过街角时，小萍才想起自己平日还会回头看木延思一眼。她隔着车窗向後望去，才发现陪忆馆已被屋墙给遮住。她听得清声音，也记得该做什麽，只是念头到了，动作总要再慢一拍才跟上。
小萍看向窗外。车辆沿北街前进，钟楼的声音从左侧传了过来，与术师方才说明的方向相符。她依次记住经过的石桥、布行与两处街口。行至北街後段时，车辆转入一条铺着碎石的货道。她望着车窗外逐渐增多的货车，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工坊在北街里面，怎麽转进货道了？」
术师道：「前面的内街正被另一个卸载的核心堵住，我们由货道绕到後门，路程反而近些。」维护工坊常要搬运大型器材，绕行货道听来确实合理。
车辆行过两个转弯，在一处覆着顶棚的货道内停下。外面另有一辆灰sE维护车等候，车窗b原来要窄，侧面留着一整片灰漆，车门中央也没有原先那辆登记车上的记号。术师打开车门，道：「前车进不了核心内院，後段需要换工坊的维护车。」
小萍坐在原处，目光从灰sE车辆移到术师身上。木延思出发前说过，只要安排与原先说明不同，便立即停止。眼前的换车既不在许可里，也未曾提前提起。她想开口拒绝，一时却没把话说出来。她低头看见袖袋里的测风纸羽，将纸羽握进掌中。下车时，她折下尾端带有市场编号的一小片，趁术师不注意的时候，把纸片塞进窗扣下方。车门阖上後，纸角便被扣座给遮住。
小萍停在两辆车之间，道：「许可只登记原来那辆车。我现在中止b对，送我回陪忆馆。」术师道：「这辆是工坊内院的接驳车，依规定无法外用。」他伸手扶住车门，道：「抑流带已经开始稳定反应，现在折返，今晚便可能查不到完整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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