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帽能挡住所有能透露反应的表情,可却挡不住身体。

        黎休璟投下重弹後就没再说话,他也没作任何攻击,他漠然站立,看着江未在跟前表演默戏。

        拳头牢牢握起,但最後又放弃般松开,肩膀僵硬提起,来到最後一刻又受不住般沉下,划地的脚尖似想要狠狠撞向石头,可最终在黎休璟眼中可惜地停下这种自讨苦吃的自残。

        沉重的吐气声从纱帽後传出,和刚才疯掉的怒吼截然相反,江未的嘴没再吐出拉高声调的女音,而是把傲慢无比的冷静男声。

        「原以为邪魂没有意识,居然偷偷藏起我们这麽多情报——也罢,我也厌倦装我这蠢徒的蠢样,真不知瞎了哪只眼才收下她的。」

        黎休璟继续脸无表情,绿眸划过没有起伏的嫌恶,彷佛江未的承认、不,司儒的承认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心里,他早已炸得变回未入魔前的自己,拿着大喇叭朝着自己各个器官疯狂大叫。

        ——他、他不过就是单纯呛呛,他知道个屁,他就只是想呕心一下江未而已!

        ——所以这是真的吗,江未里头的馅不是江未,而是换了馅的司儒?

        ——啊啊啊不是说机密吗,这麽爽快承认,吓死他了脸差点就要绷不住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瞄了下他身边几位亡魂,阴沉无比的惨白脸集体出现崩裂,空洞无光的眼睛纷纷瞄回了自己,表示这机密是他自行发现的,他们也不知道,他很厉害,他们沾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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