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你爹娘的病我能治,这是积劳成疾加长期营养不良下生出的恶疾,心脉虽有损伤,但只要调养得宜便能治好,你放心。」他笃定的话语彷佛定海神针,倾刻间便让寒肃放松下来,瘫坐在地。
「多谢…多谢…」寒肃低着头,热泪如倾的低声呢喃,宋蓝拍拍他的肩膀。
「这是哪来的小公子?年纪看着很轻,竟会医术?」
「能医是很好,可寒肃有钱买药吗?咱们要不要再凑点钱出来帮忙?」
「明天的佃租啊…唉,咱家也是缩衣节食才凑出来的…」
「可怜喔,他爹娘也是苦命人哪,忙了大半辈子,却连药钱都难凑,明明都是好人,怎麽会遇上这种事呢…」
左右不离一个钱字,宋蓝知道再听下去也是无解,便以病人需要清静为由,客气的请人离开,顺便跟人买了食物,让两个孩子坐在旁边吃。
他这时才有余裕环顾屋子…事实上,这里简陋到他很难以房屋来形容。
土糊的房子很多地方都破了洞,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坑了好几处,屋子里没有桌椅家什,几块草蓆就是他们的坐席与被子,瓦罐与破碗散在墙角边,勉强能辨识轮廓的灶台上沾了很多灰尘,灯油还是跟人要的,整个空间潮湿凄冷,昏暗的灯火映着这一家子惨淡的脸,显得死气沉沉。
即使是侯府最下等的杂役,住的地方也没这麽凄凉。
没想到这里的邻居家中也甚是清贫,宋蓝买不到好东西,只能搞到半锅冷粥与乾瘪的几个馒头而已,但寒肃一双弟妹却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些寒酸食物,塌上两个大人面容憔悴神情枯槁的昏睡着,寒肃一个单薄的小少年忙前忙後进进出出的,最後也只能用缺角的碗给宋蓝送上一碗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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