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能从那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看到幼年时代的初在回望自己。
「杂种。」黑狐突然喊了数十年未曾再喊过的名,那一瞬间,师徒二人彷佛回到那座被血染红的山巅,遍地死屍满地血污,带血的腥风冷冷划开皮肤,刺入骨肉。
相似的白发、相仿的境遇、相同的名…一切都那麽相像的两人,陷入死寂中。
黑狐不曾与他说过,为何当初会对他青眼有加,初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苟活至今的真实原因…黑狐对他这个首徒,确实格外纵容。
「你还记得为师一而再、再而三跟你强调的事吗?」半晌,黑狐淡淡问道。
「…情是毒爱是痛恋是殇,冷冽的刀锋不能被柔情沁蚀…只为杀戮而生的人,不该有情感。弟子始终谨记在心,不敢忘却。」初僵了一瞬,低头回避师父的目光,尽可能表现得若无其事,虽然後背早已被冷汗沁湿。
--早已入骨的毒,如何能除?
硬要拔离,只会连肉带血的撕扯下来,留下更深的痕迹罢了。
「而今你的「刀」,锋芒可还依旧?」黑狐戳戳他的心口,歪头看似无害的问。
「师父放心,弟子绝不辜负师父。」初迎面直视黑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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