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尽头,是一方圆形石室。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面通T漆黑的古镜,镜面无风自动,泛起层层涟漪般的暗纹,竟照不出半分人影。
「这便是照心镜。」厉初止步於石室门口,并未踏入半步,「站到镜前,镜中自会映出你心底最深的执念。若你能在心魔幻境中坚守本心,不为所惑,方可通过试炼。若坚持不住……」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近乎警示的意味,「便再无人能救你。」
沈墨衍点头,独自一人缓步走向石镜。
他站定在镜前,镜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漆黑的镜面,如水波般荡开,竟缓缓浮现出一片熟悉的景象——那是清宁盟的偏院,秋日的yAn光洒落庭中,苏挽秋一袭月白衣裙,正坐在窗边抚琴,神情安详,面sE红润,丝毫不见半分病容。
「墨衍。」镜中的苏挽秋抬眼,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
沈墨衍怔怔望着镜中景象,心口猛地一颤。这正是他日夜期盼的画面——苏挽秋健康无恙,再无病痛缠身。
「这……」他喃喃出声,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
镜中的苏挽秋向他伸出手:「墨衍,你何必执着於那条九Si一生的魔道之路?你看,我如今好端端的,病早已痊癒了。回来吧,回到渊铁阁,回到我们原本该有的生活——你我成亲,你继续做你的天工榜首席,我们平平安安,白头偕老。何必再受这堕魔的煎熬?」
沈墨衍的心猛地一颤,那份渴望如cHa0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让他丧失了所有的判断力。他伸出手,几乎要触碰到镜中苏挽秋的指尖。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他忽然想起——这一路行来,幽冥谷中那位守着断了香火的老者,那句「这世道,从来都是强者定规矩,弱者认命罢了」;想起清宁盟密阁中那卷残破的《引魂秘录》,想起那行「不得g涉,不得延缓,不得根治」的秘令;更想起苏挽秋弥留之际,那双强撑着不肯落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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