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厉琬看见自己哭。可眼泪不听话。它们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争先恐後地往那只半满的行李箱上砸。

        厉琬站在门边,没动。戚溪能感觉厉琬的视线像两道滚烫的钉子,钉在她背上。

        她更用力地扯拉链,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那条该死的金属链条上。

        厉琬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戚溪像被烫了一样甩开,厉琬又抓住。这次力气大得戚溪的手腕像要断了。

        厉琬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戚溪整个人撞在厉琬身上,闻到她身上那股冷香,混着一点酒气和木盒子的旧味。戚溪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拼尽全力,扬起手,朝厉琬的脸上打去。

        那一巴掌很响,像一颗种子终於砸开了坚硬的地面。

        厉琬的头偏过去,脸颊上很快浮起一片红。

        她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的手指还扣着戚溪的手腕,虎口卡在戚溪的腕骨上。

        厉琬的拇指按在戚溪虎口,慢慢摩挲,像在抚摸一道看不见的伤。戚溪的手打得发麻,她喘着粗气,眼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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