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童坤贤说的那句话:「好脏。」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但她突然觉得,也许他说的不只是当年职bAng环境的黑暗,也许他说的是这个世界——这个会用欺瞒和动摇,把原本纯粹的人y生生抹黑的世界。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车子摇摇晃晃的,冷气吹得她手臂发凉。她想起高中时的童坤贤,站在投手丘上,yAn光打在他身上,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线。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会一直这样笑下去。
现在他还在笑,但那笑容不一样了。
她打开手机,点开童坤贤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是三天前,她传了一句「晚安」,他回了一个「嗯」。再上一次,也是这样。她往上滑,看到更早以前的对话——他会说「今天投了一个好球,是送你的」,会说「梦到我」,会说「我Ai你」。
那些话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没人接。
她没有再打。她传了一则简讯:「对不起。」
发送之後,她看着那三个字,觉得很不够。对不起什麽?对不起她让他在球场上投不好?对不起她让队友在背後议论他?对不起她在他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选择不接?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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