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遥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像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森林大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烫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看医生。这个男人的直球太猛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铺垫，这样直接砸过来，把她砸得七荤八素。
她端着空托盘从驾驶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轻飘飘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她的脸还在烧，耳朵还在烫，心跳还在乱。她拐过转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了推着饮料车的林悦。
林悦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咬耳朵：「你脸怎麽这麽红？黎机长跟你说什麽了？」
「什麽都没有说。」程知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声音y邦邦的。
「什麽都没有说你脸红成这样？你当我三岁小孩呢？」林悦追在她後面，压低声音但语气越来越八卦，「他是不是又亲你了？在驾驶舱里？程知遥你们也太刺激了吧？飞机还在天上呢——」
「林悦！」程知遥转过身来捂住她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声点！周围都是人！」
林悦被她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一道缝，满满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她伸出舌头T1aN了一下程知遥的手心，程知遥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嫌弃地在制服裙子上擦了擦。
「行了，我不问了。」林悦举起双手投降，但眼神依然狡黠，「反正我知道答案了。你把你的什麽都没有说收好，回头慢慢品味。」
程知遥推开她凑过来的脸，快步往後舱走去。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看医生。太离谱了。这个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一直在想你」，就能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这是什麽新型的武器吗？专门用来攻击她的心脏？
「一直在想你。」
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带着黎淮序特有的低沉嗓音，sUsU麻麻地钻进她的耳朵，然後一路蔓延到心脏。她推着餐车给乘客倒咖啡的时候，脑海里在放这五个字。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的时候，脑海里在放这五个字。她站在舱门口送乘客下飞机的时候，脑海里还在放这五个字。
回到上海已经是深夜了。浦东机场的灯光在夜sE中明晃晃地亮着，跑道两侧的指示灯排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线。机组人员在航司安排的班车上各自找位置坐下。大家都很疲惫，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哈欠声。
程知遥特意选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子，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把头靠在冰冷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机场灯光，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她需要好好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昨天的巴黎，而是今天的驾驶舱，那个说「一直在想你」的黎淮序，到底想表达什麽。
结果黎淮序上车後，扫了一圈车厢，目光在最後一排停了一瞬，然後径直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程知遥：「……」
车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前排的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嘴角cH0U了一下，迅速转回去假装什麽都没有看到。周姐意味深长地「嗯」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让附近的人听到。
林悦在前排朝程知遥疯狂使眼sE，她的眉毛上下翻飞，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默剧——先是睁大眼睛，然後是挑眉，然後是嘴角疯狂上扬，最後是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四个字：「坐——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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