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脊背挺得笔直。
萧崇煜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酒杯停在唇边。他的目光从沈彻身上慢慢移到宁昭脸上,看见她那双盯着沈彻的眼睛,看见她攥紧衣料的手指,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放下酒杯。杯底落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咚」,不重,却让宁昭的後背瞬间绷紧了。
她猛地回神,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可她攥着衣料的手指没有松开,指节依然泛着白sE。
「沈将军请起。」萧崇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冻结的湖:「边关三年辛苦了。赐座。」
侍从在末席添了座位,沈彻站起身,走向那个位置。经过宁昭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短到除了宁昭和萧崇煜之外没有人注意到。
但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有三年边关风雪中不曾熄灭的等待,有归来後看见她坐在别人身侧的痛楚,有那句「等我」至今未变的承诺。
宁昭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用尽全部力气忍住,指甲掐进掌心的r0U里,让剧痛将眼眶中的Sh意b了回去。
萧崇煜看见了那一眼。
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弧度,手指却在袖中收紧了,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半月形的白痕。他的目光从沈彻身上移到宁昭脸上,又从宁昭脸上移回沈彻身上,像在丈量两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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