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早，学校租来的几辆大巴车整齐停在校门口，发动机低低轰鸣着。
C场上乱哄哄一片，学生们拎着膨化食品和大瓶饮料推推搡搡地往车门挤，欢呼声和笑闹声响成一片。
方芸挽着辰念的胳膊，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往队伍里钻，眼神往车门前瞟：“啧啧啧，顾老师今天这身真够y挺的。”
顾昀站在车门旁，身上换了一件深灰sE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立领顶端。他一手拿着夹着名单的板卡，另一手捏着一支黑sE签字笔，面无表情地核对上车人数。周遭是吵闹的人群，他站在那儿却像自带一道隔离带，显得冷清又扎眼。
“名字。”
他连头也没抬，签字笔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轮到辰念时，他动作微顿，抬起眼皮撂过来一眼，随后拿笔在名单上划了个g。
“坐第一排。”他声音平淡。
辰念轻哼了一声，侧过身挤过去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咕哝：“谁稀罕坐第一排……”
顾昀眼皮都没动一下，身子微不可察地侧了半寸，声音极低地压下来：“不坐第一排？隔壁刘老师组里还缺两个扛大帐篷的，要不把你调过去？”
他的语气依旧带有当老师的公事公办，甚至听着有些挑剔。
辰念横了他一眼，拉着方芸径直走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刚落座没多久，顾昀便上了车，把板卡递给随车阿姨，顺势坐在了靠走道对面的单人座上。
大巴车驶上国道，路面有些不平，车厢随着颠簸微微晃动。方芸闹腾了一会儿就困了，歪着头靠在辰念肩膀上睡得直打呼噜。
辰念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荒山和树影，正有些昏昏yu睡，车子突然在急转弯处猛地踩了一下刹车。惯X作用下，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走道方向倒去。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适时撑在她肩头，力道沉稳，顺势将她稳稳推回了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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