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第一个星期,林安晴发现自己对亚历山大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她以为他是一个自律到近乎刻板的人——每天六点起床,晨跑,做早餐,去学校,训练,回家,看书,十一点睡觉。大部分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但他也有一些让她想不到的「怪癖」。

        b如,他会在凌晨三点突然醒来,打开台灯,在笔记本上写一串公式,然後又关灯睡觉。第二天早上林安晴问他写了什麽,他说「梦到的数学模型」,然後给她看那页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b如,他会在洗澡的时候唱歌。不是哼旋律,而是认真的、用歌剧腔唱法语歌。林安晴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以为隔壁在放音乐,後来才发现是他。她偷偷录了一段,设成了闹钟。

        b如,他对食物的温度有极其刻薄的要求。味增汤一定要热到冒泡,米饭一定要刚煮好的,咖啡一定要在煮完後三分钟内喝掉。林安晴有一次帮他热了放凉的咖啡,他喝了一口,沈默了三秒,然後说「这不是咖啡」。

        「那是什麽?」林安晴问。

        「是咖啡的遗骸。」他说。

        林安晴差点把杯子扣在他头上。

        当然,他也发现了她的一些「怪癖」。

        她喜欢在雨天窝在窗边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不吃不喝不动,像一株需要yAn光的植物,只不过她的yAn光是雨声。

        她会在写论文写到崩溃的时候突然开始整理房间,把所有东西都擦一遍、摆整齐,然後再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他说这叫「逃避型整理」,她说这叫「必要的身心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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