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脸sE煞白、右臂轻颤的裴琰,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的暴怒背後,生出几分惊疑。
方才那一拳,他确实砸中了。
可他沉浸武道多年,直觉最是灵敏。
一想到裴琰一开始在电光石火间护书挪移的身手,他便愈发觉得最後那一记沉闷的撞击古怪至极。
以这只黑狐狸深不可测的底蕴,刚才那一招分明可以侧身避过,可为何偏偏在脚步错落时慢了那半拍,倒像是......故意吃了自己这记重劲。
顾武安并非长於权谋算计的聪明人,他想不通这只腹黑狐狸在打什麽主意,更猜不到眼前的人是在玩苦r0U计。
他只觉得眼前的黑狐狸透着一GU说不出的诡异,却又实在找不出端倪在哪里,一时间只得盯着裴琰,惊疑不定。
裴琰靠在长廊的木廊柱上,额角冷汗涔涔。
但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碎雪日光的Y影下,却极其清醒地将顾武安脸上的惊疑悉数收进眼底。
他瞧出了这位二舅子身为武痴的警觉,亦敏锐地发现顾武安在这一阵强烈的违和感之下,已然心生退意,正准备撤步收手。
这场戏既然开了,裴琰便绝不会容许它在最要紧的关头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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