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沈从溪暗自说道。
他很少主动去抱别人,邻居家比他小的孩子他都不曾抱过,沈春河则是生下来只被他抱过一次。
当时他还没有沈春河这个名字,只能叫弟弟。
沈从溪端详被抱在怀里的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想起妈妈生产时的哭喊声,想起一地的血水和刚出生时胎儿未剪开的脐带,他越看越恶心,把自己之前的噩梦具化成沈春河刚出生的模样。
即使讨厌到这种程度,他的第一想法却是害怕自己不慎脱手,让他磕到地上死掉了。
那并非出于某种罪恶感,而是他意识到怀中组成这脆弱生命的血肉与他同源。
如若他死了,苦苦等待半载还长的母亲会不会很痛?
自己会不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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