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坐,一路无言。
顾太平垂着眼,脑子里过的却是方才那几步路。薛无咎走路,步子落得极匀,每一步落脚都像用秤称过,太刻意了。
还有那份身量。并肩那几步,对方同他一般高,却比他瘦了整整一圈,肩窄腕细,清瘦得像一竿削过的竹。
马车辚辚,在一座酒楼前停下。
雅间里菜上了满桌,谁也没动筷。薛无咎开门见山道:“都知想要制冰的法子。”
“方子是叶家的产业。”顾太平耸了下肩,“买卖的事,得同叶家谈。”
“都知他,不喜欢这种解释。”
薛无咎面上仍挂着浅浅的笑,声音也没有抬高半分。
顾太平垂在袖中的手收紧了。大晟就是烂在“宦官擅权”这四个字上的。
他看着对面那张过分安静的脸,心里一阵抗拒。
“顾学士是如何得知,硝石可制冰的呢?”薛无咎轻笑一声,“当真是……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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