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科的大堂里,平时龙JiNg虎猛的李太医,正裹着三层大棉被,缩在火盆旁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院判……咳!下官昨夜睡觉受了风寒,如今旧疾大复发,命不久矣,怕是要Si在去塞外的路上了……”

        老太医黑着脸咬着牙,一转身又猛地推开了咽喉口齿五官科的大门。还没等他开口,里面的王太医正仰着脖子,两个鼻孔里各SiSi塞着一卷沾满鲜血的白棉纱,一边用内力震得双鼻孔滋滋飙血,一边挥舞着双手,C着一口极其夸张、含糊不清的漏风嗓音嚎叫:

        “哎呀呀……院判大人!下官昨夜突发恶疾,如今双耳失聪、双目失明,不仅两眼昏花瞧不见药方,两个鼻孔更是血流成河啊!别说去塞外了,下官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您就放过瞎聋不全的下官吧!”

        老太医指着他那两条还在流的鼻血,气得两把胡子剧烈颤抖,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老太医一连转了七八个堂口,脑门上的青筋暴起。大伙儿为了不被送去给断袖战神霍重渊“在大帐里摩擦”,当真是连医者的尊严都不要了,纷纷使出了毕生绝学,把自己整得惨不忍睹。

        走到回廊尽头,老太医深x1一口气,视Si如归地“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妇方科的值房大门。

        “谁也别跟本官装病!今天你们妇方科必须得出——”

        老太医中气十足的怒吼在对上一张平静、儒雅的脸时,戛然而止。

        只见妇方科最德高望重的刘太医,此时正优哉游哉地端着一盏明前龙井,坐在小案桌旁,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翻看一本前朝的仕nV图,整个人红光满面,四肢健全,连个喷嚏都没打。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足足三秒。老太医到嘴的连环痛骂卡在嗓子眼里,脑子突然极为诡异地清醒了一下。

        等等。

        西境守军……似乎……军营里哪来的nV人需要妇方调理啊?!他要是真把这个看喜脉最准的刘老头派过去,霍重渊那尊杀神高低得跨过几千里用长枪把他给活活T0Ng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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