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的头歪在她肩上,呼出的热气烫着她的锁骨,整个人软得没半点力气,连抬脚都费劲。

        谭巧音把她安顿在床上,转身去灶房熬粥、烧水、翻出金医生上次留下的退烧药。她熟练流畅地做着这些事,心里却是担心得一塌糊涂。

        粥熬好了,她扶着人一口一口喂。阿香乖得很,张嘴、吞咽,全顺着她的意思来。

        喂完粥,她拧了热毛巾给人擦脸。擦到手臂时,瞥见手掌上结了薄痂的擦伤。她握着阿香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过暗红sE的痂印,又气又心疼:“怎么弄成这样?养了你这么多年,当宝贝似的捧着,才离开几天就……”

        话说到一半哽住了。

        她起身换了盆热水,再擦时动作放得更慢,绕过伤口时格外轻。

        阿香烧得迷迷糊糊,眼半睁着,轻轻哼了一声:“疼。”

        谭巧音的手立刻停了,俯下身看是不是碰到了伤口。阿香却转过脸,蹭着她的手指往掌心贴。

        滚烫的皮肤蹭着微凉的指腹,声音又轻又黏,像在撒娇:“妈妈,我好疼。”

        谭巧音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她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后背。滚烫的T温隔着薄睡衣传过来,她在人耳边哑声说:“妈妈在这,不怕。”

        低下头,嘴唇在滚烫的额头上停了一下,又一下。

        她在心里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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