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搬家本身不像搬家。
没有搬家公司的大卡车,没有纸箱堆在走廊里。德米特里的助理列了一份清单——妮娜的衣服、安娜的几件日常衣物、药物、那个记录本、妮娜的小熊、睡前故事书。然后司机把东西装进后备箱,车直接开到了谢列梅捷沃机场。
私人飞机上,妮娜坐在真皮座椅里,兴奋得眼睛亮亮的,趴在窗口看跑道越来越远。安娜坐在她旁边,手一直搭在妮娜后背上,轻轻拍着。
德米特里坐在一排之外,打开一份文件看。
飞机降落在尼斯机场的时候,南法正午的yAn光从舷窗照进来,安娜下意识眯了一下眼。机舱门打开,暖风涌进来——是真的暖,不是莫斯科那种终于不下雪的"没那么冷",是带着海水和yAn光味道的、彻彻底底的暖。
她们住进了一栋白sE的别墅,在昂蒂布附近,离海不远。院子很大,有柠檬树,有石板铺的小路,有一个不大的泳池。房子是德米特里很多年前买的,一直空着,这次让助理提前两个月就让人收拾g净了。
安娜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本新的记录本。
封面上写好了日期,第一页的抬头也印好了。她怔了一下,拿起来翻了翻。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格式——时间、症状、用药、饮食、睡眠。
她抬头看了一眼德米特里。
他站在门口,正在跟管家交代什么,侧对着她。安娜没有问他是不是让助理准备的,只是把本子放回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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