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指甲缺失处正在愈合的创口,又看了看右手掌心被玻璃划开的那道血痕。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带着伤,没有一处不是带着疼。

        但他给了她饭吃,给了她衣服穿,还给了她一个能躺下睡觉的屋顶。

        在这个小县城里,这对一个欠了五十万的高利贷nV孩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生存的“优渥”。

        可是这优渥里,每一天都有他的鞋尖抵在她的小腿上,每一天都有他居高临下、像驱赶畜生一样呵斥她滚去g活的声音。

        程青靠在洗手台边,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

        那条黑sE的蛇。

        现在她已经不再做梦了。

        因为现实里,那条蛇就盘踞在这栋三层小楼里,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在吞噬她残存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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