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三年的秋天,海上起了大雾。
娇娇缩在渔船底层,怀里揣着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船身在浪里颠簸,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颊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全是惊惶。
她今年才十九,从粤北乡下一路逃到深圳湾,就为了搏这一线生路。
“到岸了到岸了!”蛇头压低嗓子催促,“快快快,从后头下船,别叫巡警看见!”
娇娇跌跌撞撞地跟着人群往岸上爬。
夜sE浓稠,港岛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她刚踩上码头的青石板,脚腕就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小妹妹,走路要小心。”
低沉的男声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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