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截了一张视频里他眼泪滑落的特写,拇指悬在"设为壁纸"的选项上方,停了三秒,按下。锁屏亮起,那张浸泪的侧脸在黑暗中盯着她。她看了三秒,又切回纯黑背景。。
她想起他那只从黑布边缘露出来的眼睛。
瞳孔涣散,眼底全是红血丝,眼神碎得不成样子——像一只被拧断了翅膀却还活着的鸟。
就是这一眼。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她的脊椎底部窜上来,不是快感,是比快感更深层的东西。她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指节泛白,握着杯子的手稳得像焊在桌面上,可腕骨深处却在轻轻震颤。她感到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在顶撞那层冷硬的壳,像种子要顶破冻土。
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与窗外维港的流光交织。她坐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面前是那具被凌辱的躯体,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繁华。两种光在她脸上切割出锋利的明暗线,像一把刀。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呼吸发紧的。
等她回过神,指尖已经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她把昨夜那四张截帧重新调了出来,把最具冲击力的手腕勒痕图发了出去。
没有文字,没有警告。
她悬在发送键上方的手指停了两秒,然后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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