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白皱起了眉。他抬起头,看着苍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冷下来,“首先,你我都是男人。况且你是山贼。再者,我不愿意嫁你——你去了怕是会被我父亲直接处死。”
苍劫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小娘子!”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倒去,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的眼底翻涌着怒意,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油,随时要溅出来,“你是不是看不起爷?!”
栖白看着他,忽然平静下来了。那种平静和之前的冷漠不一样,是一本正经的、坦坦荡荡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是。”他正色道,“我看不起你。”
苍劫的脸色变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栖白的手腕,把人从床上拖起来,狠狠摔在地上。栖白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一摔,落地的时候猛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疼。那地面凉得像一块冰,冰得本就怕冷的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可他还是趴在那里,抬起头,丝毫不惧地看向苍劫。
苍劫看着他。看着他趴在地上微微发抖却不肯服软的样子,看着他淡色的薄唇——那嘴唇上还有那天在水里被他咬伤的痕迹,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他心里的怒意被另一种东西点燃了,烧得比怒火更旺,更不可收拾。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栖白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按在床柱上。栖白瘦弱的身子被摁在粗糙的木柱上,白皙的皮肤蹭过柱子上凸起的木纹,立刻泛起一片红痕。他动了一下,可那点力气在苍劫手里连挣扎都算不上,只是微微地颤抖着。
苍劫扯过一条衣带,把栖白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绑紧了。又拖来一根粗麻绳,把两只手腕又缠了几圈,绑成十字,系在床柱的横杆上。栖白被迫挺起胸膛,胸口贴着冰冷的木柱,那两点淡红的茱萸在粗糙的木面上来回摩擦,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细微的刺痛和酥麻。
苍劫的声音从背后落下来,贴着他的后颈,“看不起老子是吧,那也只能在老子身下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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