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
萧铎抬手掀开帷幔，走了进去。
水榭中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大不相同。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幅酒池肉林的荒唐画面，但眼前的场景却更像是一场文人雅集。地上铺着西域绒毯，毯上散落着数个锦缎软垫，十几个年轻男子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弈棋，有的在读书，有的在低声交谈。他们皆是容貌出众之辈，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或清冷，或温润，或凌厉，或洒脱，没有一个是谄媚讨好的庸脂俗粉。
而在水榭正中的一张紫檀木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宽袖长裙，裙摆上绣着金线凤凰，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她的五官生得极为艳丽，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色殷红如血。此刻她正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就是会稽长公主，刘楚玉。
萧铎在水榭中央站定，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草民萧铎，见过长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朗，不卑不亢。
刘楚玉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脸到肩，从腰到腿，最后落在他那双沉静的眼睛上。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萧铎？”她将酒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兰陵萧氏，北朝那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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