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刘楚玉嘴角微勾,“你方才说你是被派来刺杀本宫的。北魏为什么要刺杀本宫?因为本宫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除掉本宫,陛下就会失去主心骨,南朝就会陷入内乱。但北魏远在千里之外,怎么会对本宫在朝堂上的作用知道得这么清楚?除非——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如刀:“而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一定在南朝内部,而且地位不低。否则他不会知道本宫对陛下有多重要。”

        拓跋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长公主猜得不错。镇南将军确实与南朝内部的某些人有书信往来。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曾经替镇南将军送过一封密信,收信人的名字,叫刘彧。”

        刘楚玉的瞳孔猛地收缩。

        “刘彧?湘东王刘彧?”

        “是。”拓跋铎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那封信是我亲手送到建康城外的一座庄园里的。接信的人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来取。但我留了个心眼,在交接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藏在暗处等了两个时辰。天黑之后,有一顶轿子从庄园里出来,轿子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刘’字。我一路跟踪那顶轿子,看着它进了建康城的东掖门,最终停在了湘东王府的后门。”

        水榭中一片死寂。

        沈子渊的脸色变了。角落里擦剑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剑,站起身来。那个懒洋洋的男子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刘楚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暴怒前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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