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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佩如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欣慰,轻轻颔首。

        吴道时原以为会面对一场带着娇嗔的责难,却未想到是如此通透的理解与全然的信任。那冰冷的心湖深处,仿佛被投入一颗温润的卵石,漾开极细微的涟漪。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却缓了:?“我自有分寸。”?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因这对话而愈发紧张局促的吴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明日卯时初刻,书房。迟到一刻,便不用来了。”

        吴树猛地一凛,立刻挺直脊背,大声应道:“是!大哥!”

        吴树迎上吴灼的眼眸,吴灼笑着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

        她深知,这孩子手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哥哥以冷硬如铁的方式,为他铸就的、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盾。

        那并非温柔的呵护,而是以血与痛为代价,熔铸的、千钧之重的无声铠甲。

        她懂,所以她只会更小心地替他护着心底这点微末的暖意,让他能背负着这份沉重的馈赠,走得更远,更稳。

        窗外寒风依旧,暖阁内药香淡淡。有些守护,无需宣之于口,却早已在血脉与默契间,静默流淌。

        之后,吴镇岳与夫人张佩如坐在主位。吴镇岳身着团花缎面马褂,精神矍铄,看着一双儿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张佩如穿着深紫色绣如意纹旗袍,仪态端庄,正轻声吩咐丫鬟布菜。

        吴道时穿着一身深灰色暗纹缎面长衫,坐在父亲下首,面色比平日更显沉郁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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