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看到这个人是谁了。
洞口白雪反射来的光不强,模糊地打在人身上,病白的皮肤,浸湿的黑发紧贴耳廓,衬衣也是湿的。
哪怕满身狼藉,这人也要装一装,孤僻高冷地靠着山壁。
压抑的怒火被这人湿哒哒的狼狈所扑灭,祁安泄了气般轻笑声,推着车走近。
车轮声音不小,那人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
祁安笑意不减,他曲起手指敲打这不锈钢制成的把手,敲出的声音清脆,在死寂的洞穴里来回游荡。
车轮前进的“辘辘”声,敲把手的嘈杂声,交织在一块不是交响曲。
它很吵,比菜市场大妈大爷吵架的声音还要吵,还要刺耳,沈颂垂着眼眸,无力地想。
好在声音没持续太久,沈颂握紧藏在掌心的小刀,静待未来,被安排好的未来。
洞穴再度陷入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推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连呼吸声都静得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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