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塔看了一眼姜郁文,将房内的灯调的更暗了一些。他没有回答姜郁文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有些突然的问题:“你和少爷…在交往吗?”

        “嗯。”姜郁文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准备隐瞒。“我们是恋人。”

        李塔点了点头:“有个人能够照顾少爷,到底是件好事,相信尹老爷和夫人在泉下有知,也会安心了。虽然老爷和夫人希望少爷有朝一日能娶一位优秀的大家闺秀为妻,但少爷特殊的身体情况…这倒也不算是个糟糕的结果吧。”

        “希望如此。”

        “少爷的身子不好,这大概和他身体的特殊性有些关联。男性怀孕本身就是有些违背常理的事情,不过具体原因是什么,也查不清楚。但经常生病的主要原因,是少爷总是生活作息不好。工作起来忘记吃饭忘记休息都是常事,而他的身子本来就弱,这样折腾久了,经常生病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李塔不咸不淡的道。“特别是在老爷和夫人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少爷的工作的情况变的近乎…如何形容呢?应该说是疯狂吧。有时候一整个通宵的熬,也试过两天就吃过一顿饭。”

        姜郁文沉默了。

        “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少爷总是这样,情绪不外露,什么事情都藏进了自己的心里,不愿意分享,也不会分享。他排解痛苦唯一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忙起来,小时候用学习使自己忙碌,长大之后是用工作。”李塔无奈的笑了笑。“生病了就让我来开药或者打针,也固执的不叫佣人来照顾他。明明是一副想自己照顾自己的样子,却根本做不好。”

        “看起来越坚强的东西啊,越是脆弱。就像越坚固的物件,其实越容易破碎一样。如果你能让少爷稳定和停靠在港湾里,就好好呵护少爷吧。”李塔站起了身,掏出了烟盒,没有等姜郁文的回答。“我去院子抽根烟。”

        姜郁文听着李塔的脚步声远去。他起身走到床前,尹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上也毫无血色。插着针的那只手连一点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脆弱而纤细。

        一如尹朗整个人——身影孤独又单薄,眼泪和悲伤全部生生的咽回了身体里,努力的用自己纤细的身躯去扛一个企业帝国,去承受无处不暗藏着的狂风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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