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当晚对着铜镜卸簪,一根根拔下来,往妆台上搁,脆响连连。

        “我就知道你大哥不会舍得把她扔在邺城。之前还瞒得跟什么似的,怎么突然就弄进来了。我打听半天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

        高湛坐在榻边解臂鞲,动作b平日慢了些。

        “不知道。”他说。

        “也是,你大哥那人对谁上心过?连蠕蠕公主坐月子的时候,也没见他多跑几趟。如今倒好,听说医署的汤药总往里送,好像是补气血的方子。你说,她是不是病了?还是她那个箭伤又复发了?”

        高湛将臂鞲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而闷的磕响。

        “箭伤?”他重复了一遍。

        “你什么记X。就那天晚上啊,闹那么大动静,你忘了?”

        “……哦,想起来了。”

        胡氏拔下最后一根簪子,长发散下来,披了满肩。她对着镜子慢慢理着鬓角,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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