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
娄昭君端起茶盏,慢饮一口,没有看她。“说吧。”
元仲华跪下去,脊背挺直,声音平得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孝琬是亲眼看见夫君怒气冲冲离开,心里不平,才向祖母倾诉怨气。并非儿媳挑唆。儿媳恳请母妃恩准,让孝琬在母妃膝下教养。”
娄昭君将茶盏搁在案上。“你倒会打算。”
元仲华没有辩解,只是跪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膝前,指尖掐着掌心,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娄昭君看她片刻。那张脸没有委屈,只有被消磨太久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静。
“仲华,这些年苦了你了。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是我看着你长大的。”
元仲华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鼻尖泛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晃了晃——但只有一瞬。她垂下眼帘,将那点酸涩压回喉咙里,重新抬起眼时,脸上依旧温婉端庄。
“阿惠这些年g了不少荒唐事,委屈你了。你将孩子们都教养得很好,个个懂事。”
“母妃过誉。儿媳只是尽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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