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方才的从容,眉宇却不自觉地微蹙。
哪个燕氏?他竟一时想不起来。
元仲华没有让他难堪,轻声补了一句:“偏院那个,入府一年,你上回偶然召过一次。”
高澄想起来了——那个他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事后连脸都记不清的侍妾。
他沉默了一息,不是心虚,是在消化这桩意外。他不欠任何人解释,也用不着向谁交代,可此刻他忽然尝到一丝极少出现的情绪——愧。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情感上他不愿让这件事触碰到真正重要的地方。
他在晋yAn曾对元玉仪说过“以后不会了”,那是真的。
燕氏是在那之前的事。他不必向她解释这些,但他自己知道,他是想对那句话负责的——不是对燕氏,是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一丝烦躁从心底窜上来。他最厌恶这种不受掌控的意外。
但他面上什么也没露,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的雪不大:“不必声张。你派人好生照看,别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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