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高澄转过身,语调散漫得像话家常,“你当真以为,那傻子是疼你?”高洋下意识护住项链,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个憨笑。

        高澄唇角微挑,语气温和得像在教不懂规矩的晚辈:“傻子赏你,是怜悯。大哥取走,是本分。”他伸手扣住项链,并不用力,只是居高临下地睨着。

        高洋脸涨得通红,SiSi护着不放:“大哥……这是陛下赏臣的。臣要送给阿娥。”声音发抖,手却没松。

        高澄听到李祖娥的名字时,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微微俯身与高洋平视,语气里带着叹息:“连一件御赐之物都护不住,你还能护什么?不是大哥抢夺,是你不配。”

        他慢条斯理地从高洋僵y的指间cH0U出项链,动作从容得像在替他整衣襟。高洋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每松一根,肩膀便塌一分。

        高澄直起身,掂了掂项链,随手揣进袖中,轻描淡写道:“你护不住的东西,孤替你收着。”转身带起的风拂过高洋的袖口,那只空荡荡的手微微一晃。

        高洋僵在原地。g0ng墙投下长长的Y影,将他整个人吞没。片刻后,他转身往回走。

        显yAn殿里熏香袅袅。元善见正翻看奏折,闻声抬眼,便见高洋踉跄着进来,扑通跪倒,额头轻磕砖地。

        “陛下,求您再赏臣一条珍珠项链。臣想送与阿娥……被大哥夺去了。”

        声音不高,带着憨怯和被人欺负惯了的卑微,连跪着的姿势都像是练过无数遍。他想挤出个笑,却没成功。那副挂了一整天的憨傻面具,终于在这个跪姿里裂开了一道细缝。

        元善见嘴角浮起一丝凉薄,又迅速敛去。他轻轻叹了口气,“Ai卿,那项链是外藩贡品,仅此一条。朕明日让人从内库另寻珠宝,送到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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