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了。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的烛火,忽然笑了——笑里有泪,有恍然,有某种被打开又不知该如何合上的无措。

        “阿惠……”她小声唤他,一遍又一遍。

        高澄收紧手臂,在她收声的那一瞬把她重新摁进怀里。力道b之前更沉,像要把他这二十多年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那个少年,连同她此刻所有的脆弱,一起压进骨髓深处。

        她伏在他x口,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x1沉缓而滚烫。

        她在叫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僵了一瞬,第二声、第三声,她叫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慌,像在触碰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可他没有让她停。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唤,每一声都像一根线,把他往她手心里又拽了一寸。

        高澄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放弃了一些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东西。

        放弃了那些天在王府书房里Si撑的冷静,放弃了“不去见她就能变回从前”的妄想,放弃了对自己说“她不过是个宠物”的自欺。

        他策马冲到她的门前又勒停,站在雪地里站到肩头积雪,最后转身回去——他以为那是赢。

        可此刻她蜷在他怀里,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才发现自己竟有了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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