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马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有极淡的微光——她还没睡。她在做什么。是在练箭,还是坐在镜前,还是蜷在榻上盯着那扇永远不会被推开的门。
他在马上坐了很久,久到雪花落了满肩,久到手指冻得发僵,然后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身后随从。
他站在这扇普通的院门前,抬不起手去推它。
随从忍不住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大将军”。
他猛地回神,翻身上马,缰绳一扯,调转马头。
“回府。”
两个字甩在风里,又冷又y。马蹄踏碎长街积雪,他来时疾如奔雷,去时更快。
渤海王府门前,管事还提着一盏灯在廊下等着,见他翻身下马时肩头积雪簌簌而落,连忙迎上去。
高澄把马鞭往他怀里一扔,大步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的尽头。那里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
管事跟进去添炭火时,听见他自言自语似的低低骂了一声:“高澄,你真是疯了。”管事不敢接话,悄悄退了出去。
这一夜,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