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元玉仪忽然抬指惊呼,目光锁着林间一闪而过的褐影。
高澄眸光一凛,猛地夹紧马腹,缰绳一抖,臂弯如铁闸将元玉仪护在怀中。骏马似离弦之箭,疾驰而出。
“高澄,那鹿是朕的!”元善见的怒喝穿透林间,策马紧随其后。
高澄唇角g起一抹讥诮,头也不回,俯身将元玉仪抱得更紧:“傻子追来了,这戏还没完。”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耳畔,马蹄踏碎枯枝,扬起细碎尘烟。元善见勒紧缰绳,目光锁着前方马背上相拥的身影,念及妹妹仲华空守深宅的凄凉,挥鞭的力道重了几分。骏马吃痛,疯了似的往前冲。
林间天光骤暗,虬结枝桠交错如网,树影飞速倒退,马蹄声在寂静中碰撞,急促如鼓。高澄张弓搭箭,箭矢破风而出,却只削断一截枯枝。那鹿狡黠异常,跳跃腾挪间快如闪电,转瞬便隐入树影。
“原来高卿的箭法,也有不准的时候。”元善见策马追至侧后方,语气幸灾乐祸。
高澄侧目,眸光锐利,扫过元善见紧绷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张扬:“鹿呢,臣S不准无妨。”顿了片刻,故意拖长语调,“若是S准了什么尊贵的人,荒郊野外,臣的麻烦可就大了。”言罢笑着扬长而去。
元善见咬紧后槽牙,穷追不舍。两匹马并驾齐驱,难分伯仲,而那只引发追逐的鹿,早已窜入密林深处,没了踪影。
陡然间——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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