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乾脆利落地挂断通话。手机轻轻落於床头柜,一声细微的「嗒」,落在满室安静里,显得格外空凉。

        房间重新坠入寂静,只剩绵密雪声簌簌入耳,细细密密,像无数轻细的心事,无声盘旋。

        顾知语靠在床头,双手无意识抓着绒毯边角,蓬软绒毛蹭过指尖,带着浅浅痒意,她却浑身发僵,心底一片沉涩。

        她静静望着韩聿恩的背影,黑sE衣料衬得身形孤清落寞。方才还对她温柔绻恋的人,此刻被现实与利害裹挟,一下子遥远得让人碰触不到。

        顾知语心头漫起一阵浅浅的酸怅,终於不得不承认——她们终究走到了现实面前。那些私下里缠绵悱恻的温柔,那些不计世俗的亲密,在庞大的家族利益、门第规矩与上流眼光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韩聿恩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里的凉意都快要凝固。

        她终於缓缓转过头,看向顾知语的眼神错综复杂,夹着担心、自责,还有一份不愿动摇的执定。声音压得很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是牵挂,也是小心翼翼的护佑。

        「最近别单独出门,不管是去公司还是回家,都让妍初接送,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司机过去接你,要回我家、或你家都可以。」

        顾知语微微一愣,随後浅浅牵起唇角。那笑意淡得像窗外飘落的雪,带着一点自嘲,一点心酸。她撑着床沿坐起身,静静靠着床头望她,声音轻软飘渺,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韩小姐。」

        「嗯。」韩聿恩应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担忧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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