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吃醉了,所以,我帮你接了电话。”
纪汐贝语气温和,又继续道:“你的身体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一句简单的问话就让方倦愣在原地。
“没,没有。昨天晚上真是麻烦纪先生了!等到家里的门修好,我就马上回去,不不不,稍后我在外面找个酒店,绝对不打扰纪先生!我身体的……”
方倦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只是到最后一句时,他忽然停顿了,因为那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的身体怎么了?”纪汐贝坐在沙发上,脸上神情未变,双眼颇有规律地眨着,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纪汐贝仰着头,盯着眼前的人类。方倦却觉得对方在似笑非笑,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
“您不觉得我的身体很奇怪吗?这是基因上的缺陷,是人类社会里的异种,怪胎,我是有病的……”
各种词句连带着压抑多年的情绪从方倦的嘴里倾泻而出,从最开始的利落干脆,到语无伦次,再到呜咽啜泣。
方倦越说越是委屈,眼泪不自觉地掉落,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
整个过程,纪汐贝没有说一句话,就连呼吸也依旧保持着平稳,任由方倦在自己面前宣泄情绪,极有耐心地听完方倦所说的每一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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