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片被掐得脸色紫青,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主……主本体……他……他已经……”

        “多托雷,看来须弥的湿热,让你的脾气比在至冬时还要暴躁得多。”

        一道慵懒、低沉,带着近乎残忍的愉悦和黏稠笑意的声音,突然从栈桥的另一端传来。

        多托雷的手猛地一顿,像甩掉一袋垃圾一样将那个濒死的切片扔在金属网格地板上。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工坊内昏暗的光线和浑浊的蒸汽,死死地锁定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

        潘塔罗涅。

        他没有穿至冬国那种厚重的皮草和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考究、用须弥最顶级的冰蚕丝手工缝制的月白色衬衣,外面披着一件绣有金线暗纹的长风衣。金丝眼镜依旧稳稳地架在他那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狐狸眼微微弯起,带着一种大权在握、将猎物逼入死角的从容与傲慢。

        他甚至连一个护卫都没有带,就这样孤身一人,走进了这个充满了致命机关、随时可能被暴怒的“第二席”撕成碎片的地下魔窟。

        潘塔罗涅手中把玩着一枚纯金铸造的北国银行最高权限密匙,皮鞋踩在金属栈桥上,发出“哒、哒、哒”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多托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我来看看我的‘坏账’。”潘塔罗涅走到距离多托雷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下方那具巨大的机械神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啧,花了北国银行整整四百亿摩拉,就造出这么一个停电的铁疙瘩?多托雷,你这笔买卖的投入产出比,实在是让我这个首席财政官很难办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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