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瓘摘下鬼面,走到坐在案边翻军报的高澄面前,规规矩矩站好,仰起脸问:“父王,斛律叔叔说战场上戴鬼面能吓退敌人。儿以后从军,也戴这个面具去。父王说好不好?”
高澄搁下军报,上下打量他一眼:“就你?上战场?长得b马高了再说。”
孝瓘没有被这句调侃击退,依旧站得笔直:“斛律叔叔说儿的箭术在同龄人中已是上乘。儿想快点长大,和父王一起出征。”
高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他没让孝瓘看见眼底那点极淡的Y影,只是将茶盏搁回案上:“只会S箭可不够。兵法读过几卷了?”
孝瓘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地交了底:“《孙子》正在读。有些篇章还看不太懂,斛律叔叔说可以边读边问。他还说,父王用兵如神,让儿臣多向父王讨教。”
斛律光被点名时正按刀立在门外。听见“用兵如神”四个字,他微微侧过头去,望向廊外那株被雪压弯的枯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高澄把他招到跟前,手指陷进他细软的发间,将那几缕被面具系带蹭乱的碎发r0u得更乱了些。他歪头打量片刻,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得意:“你怎么长得b你爹我还好看。”
孝瓘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耳根烧得几乎要冒热气。他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长得像娘——但他不敢问。鬼面被他抱在怀里,两颗獠牙正对着父王的方向,像在替他龇牙。
元玉仪在一边笑出了声。她很少见高澄这样——不是朝堂上的霸道跋扈,不是偏殿里的nGdaNG散漫,而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好像这个漂亮的儿子是他最骄傲的作品。
他这人,平时对镜理冠都要多照两眼,铜镜都快被他照薄了。如今倒好,对着个八岁孩子,左看右看,眼里全是自己的影子。
高澄看着站在面前这个八岁生辰还没过的孩子,X子倒是一点也不像自己。他小时候被人夸好看,脸早仰到天上去了,哪会脸红,更不会躲。可这孩子身上有一种沉得住气的东西,像一块还没被打磨出来的璞玉,已经在石头缝里隐隐透出光来。
他伸手,将鬼面轻轻扣回孝瓘脸上,遮住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面具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望着他,瞳仁里映着案角一跳一跳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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