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算我这辈子还能看你多少次。”他把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算不出来,因为我希望它应该接近于正无穷。”

        罗迪唇角轻轻一挑,g出抹漫不经心的痞笑。

        他像加勒b海最浅的海水的浅绿瞳仁在昏暗中漾着细碎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语气懒懒散散:“我今天刚学的,它代表无数次。”

        柳依愣住了。

        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罗迪把笔放下,拉开椅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自习室的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照在他的脸上,把所有的细节都照得一览无余——他鼻梁上那一点淡淡的雀斑,他发际线上翘起来的一小撮碎发,他浅绿sE眼睛里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柳依。”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两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圈在一个很小很小的范围里。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Ye和松木须后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哪怕在这种场面下也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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