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迪感觉到后座上人的紧张,扭过头来,那双像加勒b海最浅处的那种绿的眼睛弯弯,闪着细碎的,自由的微光。
“别怕,”他说,“我开得不快。”
他确实开得不快。
机车驶出肯辛顿的住宅区,拐上泰晤士河边的公路。
深秋的l敦在夜里是另一种模样。河对岸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l敦眼已经熄了,但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皱,碎成一片金sE的鳞片。路上的车很少,整座城市像是睡着了,只剩下他们这一辆机车在河边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柳依把脸缩在头盔里,透过挡风面罩看外面的世界。
风从她耳边掠过,不冷,因为罗迪的脊背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他的衬衫被风鼓起来,在她眼前一鼓一鼓的,偶尔会蹭到她的面罩上。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香水,是洗衣Ye的清香味混着一点皮革的味道,很g净。
他沿着河开了一段,然后拐进了一条她没走过的路。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灯光越来越稀疏,直到最后只剩下机车前灯照出的一小片亮光。柳依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没有问。
后来他把车停在了一处高地边上。引擎熄火之后,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的风声和河水流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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